我是1947年7月在上海同济大学机械系毕业后参加中国农工民主党的,同年10月我被派至南京浦口津浦区铁路局当实习生。1948年农工民主党华东局派虞键同志来南京帮助重建组织,我被委任为南京市支部委员会委员,并分工负责工运和青运,支部委员会主任委员是覃汉川同志。从委员会建立的那天起,直到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我以铁路局实习生的职业为掩护,从事革命活动。
农工民主党南京地下支部建立以后,在农工民主党华东局指导下,积极进行了革命活动,做了大量工作,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发展党员,壮大力量。支部刚成立时,党员人数不多,主要是一些老同志,经过大家的努力,到南京解放前夕,已有党员400人左右。党员中有工人、农民、公教人员、知识分子、铁路职工。工商业者和旧军警人员等。他们有的编入小组,不定期举行碰头会,大家学习形势,交流从事地下活动的情况,研究如何完成上级交下的具体任务等。有不少党员单线联系,通过个别接触联系工作,我当时就个别联系了40至50个党员。广大党员都以社会职业为掩护,积极从事反蒋民主活动。
第二,编印地下刊物,进行宣传活动。南京市支部出版了地下刊物,向人民群众宣传革命大好形势,揭露国民党反动派假和谈的阴谋,宣传中国共产党的各项政策,特别是城市政策。具体担任此项工作的是在水西门南京度量衡厂工作的陈继明同志,刊物编印就在他家。1949年农历新年期间,我到他家了解过刊物编印的情况,还亲自将刊物分发给我所单线联系的党员。刊名我记得叫《前进》,南京解放后更名《前进日报》,还以四开版铅印发行过一段时间,社长是覃汉川,总编辑是郑永欣。
第三,利用各种关系,搜集情报、特别是军事情报送给中共地下组织参考。重要的有分管组织的倪伟思同志告诉我搞到了国民党江防布置情况。
第四,在市郊建立工作据点,迎接解放军过长江。地下支部积极在南京西郊江心洲和八卦洲一带发展党员,特别是船民和旧军警人员参加农工民主党,把他们组织起来,以配合解放军打过长江。
第五,进行军事策反工作。为了分化瓦解白区国民党反动派统治势力,地下支部在南京解放前做了大量的军事策反工作,其中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从现役军人和特务到街道派出所巡官警察,都是策反对象。当时就有很多军警界人士经过工作参加了农工民主党组织。
第六,受农工民主党华东局的委托,在邻近的省和地区发展党员,建立组织,进行革命活动。我所承担的工作主要是在皖南、安庆和江阴一带。
第七,布置维护社会秩序和社会治安的工作。我记得在支部委员会议上曾数次研究讨论在南京解放时,特别是在国民党军队溃退、解放军尚未进城时,我党组织和党员如何全力以赴维持社会秩序,保护国家财产的问题。此项工作曾布置到党员,特别是参加组织的旧军警人员以及管理物资的党员。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时,在维护治安和保护国家财产方面曾起过一定作用,当城里真空时,有些党员就保护过一部分物资,以后移交给军管会的有关部门。
农工民主党在南京解放前做了大量工作,以上仅是我所知道的一部分。
我早在加入农工民主党之前,就已从事民主革命活动。这渊源于家父和革命老前辈对我的影响。
我的父亲章伯钧,青年时代就读武昌高师时,参加过五四运动。1922年赴德国留学,加入了共产党。1927年他参加南昌起义,任政治部副主任,在南下途中失败后与党失去联系。以后在邓演达的领导下,参与创建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农工民主党前身)。我的二叔章伯韬,早年留学法国,亦加入共产党,抗日战争时期因积劳成疾,病逝重庆,新中国成立后,中共中央追认他为烈土、优秀党员。小叔章伯仁留学日本,后去苏联,也是共产党员,曾任苏联远东伯力学校校长,30年代苏联大清洗时不幸冤死。
我少年在安徽省城安庆读初中时,和有的同学发生争吵,他就恐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