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工民主党是一个历史比较悠久的革命政党,诞生于大革命失败后革命形势低潮时期,酝酿建党则可追溯于“四一二”反革命叛变之后,1928年起在上海以“中华革命党”的名义开展活动。这是农工党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时期,对农工党的正式成立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组党的酝酿和准备
一、武汉分共前夕开始酝酿组党
1927年蒋介石“四一二”清共之后,加紧对武汉政府施加军事压力,武汉形势日益险恶,严重地笼罩着分裂的危机。在这种情况下,武汉政府一部份坚持革命三民主义和三大政策、不愿革命中辍的领导人,如宋庆龄,邓演达等以及国民党内的许多革命同志,都打算重整旗鼓,开始酝酿建立新的组织。“马日事变”之后,邓演达发表了《我们现在又应该注意什么呢?》一文,文章阐述了三民主义的革命意义及其与革命群众、特别是与农民问题的关系,尖锐地提出了“中国国民党的生死问题,革命的生死问题”。他说:在民国十三年的时候,因为党内分子的复杂而不与民众发生关系,所以改组国民党。现在呢?严重的时期到了,成了民国元年的局面,一切权柄都在大小军阀手上。中国国民党的信徒,革命的党徒,要紧紧拿着真正的青天白日的旗子,革命的旗子。
1927年5月间,宋庆龄同邓演达、陈友仁、彭泽民、徐谦、陈其瑗等交换意见,“相约集合同志,为继承孙中山的遗教而奋斗到底。”同时邓演达和谭平山就组党问题多次商谈,都主张建立一个新的组织,以继续领导国民革命。
5月底至7月初,邓演达、谭平山分别与章伯钧、郑太朴、施复亮、陈公博等谈到组党问题,他们认为:国民党已经搞不下去了,陈独秀也搞不下去了,中国需要成立一个新党,以统一革命的领导,集中革命的势力。对此,除陈公博拒绝外,其他人都表示同意。当时联络的范围很广,在总政治部的干部和革命的知识分子中,很多人都接受了邓演达的意见。
邓演达和谭平山虽然主张建立新党,并为其实现而积极进行联络。但他们的动机和办法,是各不相同的。邓演达是要集合革命的势力,统一革命的领导,确立执行党的政策所必须的权力,因而打算将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合二而一”,沿用国民党的名称,纳入共产党的纲领。所以他提出“解散共产党.改组国民党”。谭平山是对陈独秀和第三国际很有意见,对国共的分裂危险亦深表忧虑,因而打算合并国共两党,建立一个执行三大政策但不受第三国际控制的革命组织。所以他提出:“解散国共两党,成立新党。”在这段时间里,苏联顾问鲍罗廷原也设想联络宋庆龄、邓演达、陈友仁等形成新的左派,以阻止汪精卫集团的“分共”行动,但第三国际代表罗易坚持以汪精卫“为中心”。武汉形势遂急转直下,邓演达等组党之议刚刚开始,汪精卫集团便已继蒋介石之后叛变了革命。时邓演达已先此出走,武汉的共产党人和国民党左派,在反动派的刀光剑影下,亦纷纷离开了武汉,向九江、南昌等地汇集,为挽救革命而酝酿“八一”南昌起义。
二、《莫斯科宣言》的发表及其影响
1927年6月30日邓演达离汉口出走,于8月15日到达莫斯科,被作为苏联红军总司令部的客人而受到接待。9月7日,宋庆龄和陈友仁也一道来到莫斯科,受到苏联外交部的欢迎。邓演达、宋庆龄等与蒋、汪决裂而来莫斯科以后过从甚密,主要就复兴中国革命的问题常相计议。他们认为:中国革命不能中断,在目前情况下,有成立组织作为临时性的革命领导机构之必要,但这个组织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中国式的、贯彻孙中山三大政策的革命团体,它愿意与第三国际合作,同中国共产党携手,等等。为此邓演达一方面函促已到上海的同志,要他们在国内尽量团结国民党左派和一切革命分子,一方面写信到香港向彭泽民、何香凝等征求意见,邀请他们“共同发起建立革命的组织”。此外,邓还分别与叶挺、郑太朴、季方、黄琪翔等有往来,互通消息。
1927年11月1日,宋庆龄、邓演达、陈友仁在莫斯科联名发表了由邓演达起草的《对中国及世界革命民众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