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农工党中央主席周谷城同志出生于湖南益阳,与毛泽东同是湖南湘江畔的乡亲,早年又曾同在湖南第一师范任教,因而他成了与毛泽东个人接触较多的人之一。毛泽东来上海,常要约见他。他俩在一起畅谈历史、哲学、旧体诗等,所涉范围极广,又极风趣。其意义深远,教益无穷,如春风化雨,令人难忘。
毛泽东对上海市副市长许建国说:“周谷城先生,
是我的老朋友,我认识他,比认识你们早得多。”
1949年5月上海解放后,周谷城曾作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候补代表出席在北京召开的盛会,又一次见到1945年山城重庆分别后的老朋友。但他一直盼望有朝一日能在上海与毛泽东相见。这一愿望让他等了许久,才得以实现。
据周谷城在一篇题为《毛泽东对我的鼓励》的文章中回忆说,“解放后很久”,具体哪一年他巳记不清,有一次,毛泽东来到上海,用电话把他邀去。在一间只有两张大沙发的客厅里,当时他正与毛泽东说着话,上海市副市长许建国进来了。周谷城忙起身,毛泽东也站起来,没等许建国开口说话,毛泽东便指着周谷城对许建国说:“周谷城先生,是我的老朋友,我认识他,比认识你们早得多。”
许建国忙说:“是,是。”
听到毛泽东提到他们俩的交往,周谷城立即联想到了使他悔恨莫及的1927年,当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大革命失败时,他未能与毛泽东一起由武汉去湖南组织秋收起义的那件事。于是满含愧疚地插话说:“我是一个没有出息的人,我怕死。”
没等周谷城把话说完,毛泽东便连连摇手,并大声地说:“没有人怪您! 没有人怪您!”
相交贵相知。周谷城后来曾撰文回忆说,从这次相见中,得知毛泽东对他那次未去湖南而来上海的行动并没有介意,“足证他对我的不安心情是完全了解的”。
从那以后,毛泽东到上海,常把周谷老邀去晤面。
周谷城说:“身体倒很好,只是书不易教好。”
毛泽东鼓励说:“不要紧,慢慢来,总要
有一个过程,书总会教好的。”
毛泽东与周谷城不仅私交甚密,而且也非常关心他的历史教学问题。
据周谷城在一篇《回忆毛主席的教导》文章中说,记得有一次毛泽东到了上海,召集了30多位在沪的教授、学者、专家在上海展览馆电影院楼下西厅开座谈会。大家围绕毛泽东坐着,每个人都面带笑容,争先向毛泽东汇报生活、工作、思想等情况。毛泽东谈笑风生,大家心情亦极舒畅。
这次周谷城到得最晚。到时,西厅里的人已经满满的了。他远远地向毛泽东敬礼之后,即坐在进门靠墙边的位置上。毛泽东见后,向他招手嘱其移近一点,周谷城移近了几步,即择一空座坐下。但毛泽东还在招手。于是,他不得不越过一排一排座位,挤到毛泽东身边坐下。这时在座的陈毅副总理介绍说:“历史学家周谷城教授。”毛泽东忙说:“老朋友,老朋友。”随即问周谷城:
“你还在复旦吗?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
“还在复旦,身体倒很好;只是书不易教好。尤其解放以后,不易教好。”周谷城回答说。
毛泽东即鼓励周说:“不要紧,慢慢来,总要有一个过程,书总会教好的。”
毛泽东接着又问:“材料呢?地下的,还是……”意思是说用过考古发掘的地下材料没有。
周谷城答曰:“我教世界史,除了从外文书本上找一些图片,供自己参考外,很少用其他材料。”
毛泽东作为党的领袖,日理万机,事务繁忙,仍如此关心他的历史教学工作,周谷城感激不已。事后,与周谷城一起参加座谈会的方令孺教授每次见到周谷城,即用十分羡慕的口吻对他说:“周先生多幸福呵!主席关心你的教学工作,要你慢慢来,不要着急,话多么亲切呵!”是的,毛泽东的亲切关怀,一直激励着周谷城努力为人民教好书。晚年,直到90岁高龄还在坚持带博士研究生。
毛泽东拿着《新建设》杂志对周谷城说:
“关于逻辑,你说得最明确。”
1956年4月,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提出,艺术问题上的“百花齐放”,学术问题上的“百家